雅虎(Yahoo)本月2日公布上季財報後,宣布今後發展策略將從擴張市占率轉為成本節約,今年底前將關閉五個據點並裁員15%。回顧2012年10月梅莉莎‧梅爾(Marissa Mayer)從Google跳槽到雅虎擔任CEO時,人們曾希望這位新領袖能將這間表現每況愈下的科技巨擘起死回生。然而三年過去了,在梅爾的領導下雅虎卻成了個成長緩慢、內部意見分歧且員工士氣低落的公司。近日許多股東呼籲董事會撤換CEO的傳言不絕於耳,讓人不禁好奇這位昔日的矽谷科技皇后是如何以明日之星之姿崛起,又是如何淪為備受批評的眾矢之的。

美國《商業內幕》網站首席記者卡爾森(Nicholas Carlson)撰寫的《瑪莉莎‧梅爾的雅虎改革之路》(Marissa Mayer and the Fight to Save Yahoo!)傳記小說,詳細地介紹了梅爾的成長背景以及17年來的矽谷人生。

1975年5月30日,梅爾誕生於美國威斯康辛州一個叫沃索(Wausau)的小鎮。她的父親是一位環境工程師,任職於當地一間自來水公司;母親為芬蘭裔美國人,職業是美術老師兼家庭主婦。梅爾在年紀尚輕時就表現出不凡的數理天分,也是許多老師心目中的超級模範生。雖然梅爾的口條能力不差,但在許多朋友眼中她並不太外向,梅爾甚至曾形容童年的自己是個「超級害羞的孩子」(painfully shy)。

學生時期的梅爾同時也積極參與課外活動。她喜歡打籃球、打排球、跳舞、游泳、滑雪、彈鋼琴、和參加啦啦隊等。在所有參加的高中社團中,梅爾都擔任領導者的角色,其中包含了西班牙語社社長、同青社總務以及辯論隊隊長。

高三畢業前,梅爾申請的10間大學全部錄取她,其中包含了哈佛、耶魯和史丹佛,最後她選擇了史丹佛。在剛入學時,梅爾以成為腦科醫師為志向修讀了醫學院預科課程,但在大一結束後卻對此完全喪失興趣。對她來說醫科太簡單了,知識內容只要通通熟記就好,她認為理想的科系要能訓練批判性思考的能力,人生重要的不是知道多少知識,而是如何思考、推理和表達。

在意外修習一堂資訊工程科學入門課後,梅爾選擇了史丹佛的熱門科系──符號系統學,這門綜合學科包含語言學、哲學、認知心理學和資訊工程等課程,這科系著名校友包含蘋果iOS程式前資深副總裁福斯托(Scott Forstall),以及Instagram的共同創辦人克瑞格(Mike Krieger)等。

人們說大學時期的梅爾並沒有很豐富的社交生活,但在史丹佛的最後一年,她已獲得來自14間公司的錄取通知,而最後一份邀請來自於當時剛起步的創業公司Google。梅爾一開始打算接受來自管理諮詢公司麥肯錫(McKinsey)的邀請,因為根據她仔細計算的結果,Google的生存機率只有2%。但在經過面試後,Google員工的才華令梅爾感到驚豔,於是她義無反顧地選擇成為Google的第20名員工和第一位女性工程師,而沒想到這一待就是13年。

梅爾超愛Google,在最開始的前兩年,她時常每周工作超過100小時,辛勤工作的同時也在史丹佛擔任兼職講師。梅爾在公司的地位攀升的相當迅速,1999年時她還只是負責開發和設計Google搜尋引擎使用者介面團隊中的一員,不久之後便晉升為產品經理。到了2003年,梅爾已負責領導Google消費商品和首頁搜尋頁面設計。

梅爾曾與Google共同創辦人賴利‧佩吉(Larry Page)發展過一段短暫的辦公室戀情,他們倆相當低調,在工作場合幾乎看不出兩人之間有一絲曖昧的情愫。曾經有人形容過他們約會的情形就像是「兩個安靜的人安靜地拍拖」。

到了2005年,梅爾被任命為搜尋產品暨使用者經驗副總裁,那時的她已負責為佩吉等公司高層安排公司產品會議的議程進度,同時她也成為了Google核心決策層的一員。

梅爾相當上相,媒體關係也維持得很好,曾有傳言說Google甚至為她設置了一個專屬公關團隊。這不全然正確,但Google確實有一組公關致力於管理和行銷梅爾的職涯形象。

身穿知名設計師品牌Oscar de la Renta,梅爾常因其消費習慣引發媒體和大眾關注。她曾砸下美金5百萬元(約新台幣1.66億元)買下位於舊金山四季酒店出售的頂級豪華套房,同時她也在Google山景城總部附近擁有一套房屋。

然而,梅爾對細節近乎偏執的執著,以及唯數據是問的管理風格,也讓她在Google樹立了不少敵人。其中知名工程師道格‧鮑曼(Doug Bowman)就曾因為梅爾而辭職,他曾說:「我已對為了微不足道的問題爭論感到厭煩了,這世界上還有更多重要的設計問題等著我去解決」。

挫折感和低迷的氣氛持續在公司內部發酵,和梅爾處不來的榮譽工程師阿米特•辛格爾(Amit Singhal),人稱「Google演算法背後的男人」,曾強力要求佩吉將梅爾調離搜尋引擎團隊。最後梅爾被調去Google地圖部門,雖然她仍然是最重要的幾位高階主管之一,但人們認為這次的調職是變相的降職,因為梅爾已不再掌管Google最核心的業務─搜尋引擎了。

到了2011年時,梅爾在Google的黃金歲月逐漸走到盡頭,此時另一個機會來了,雅虎的董事會出面邀請她出任執行長。當時許多評論家對此語帶保留,他們認為梅爾欠缺管理公司財務方面的經驗,相較於經營公司,梅爾可能更適合產品管理。然而,董事會還是毫無異議全數通過讓梅爾出任下一任雅虎執行長。

2012年7月,梅爾被正式任命為雅虎新任CEO,當時人們對這位高學歷、高智商又高顏值的新任CEO充滿期待,員工們甚至設計了一幅類似美國總統歐巴馬就任的宣傳海報來歡迎梅爾。剛上任的梅爾信誓旦旦宣稱將「推動成長並重新將雅虎打造成最受歡迎網站」。人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不久後梅爾開始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新人逐漸取代了舊管理團隊。到了2013年8月,雅虎的股價從原先的15.64美元漲至28美元。當然股價上漲的部分原因得歸功於雅虎當年入股中國電商阿里巴巴,在2014阿里巴巴在美國公開上市之前,雅虎是美國投資人唯一投資阿里巴巴的管道。

梅爾當上CEO後,大幅地改造雅虎的產品設計,也有人認為梅爾改變了整個企業內部文化,為雅虎吹入一股新氣息。然而,雅虎的核心業務表現仍無起色,在2015年末半年,梅爾逐漸遭受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原本在阿里巴巴掛牌上市後,雅虎本計畫在不必繳稅的前提下賣出剩餘持股。沒想到2015年9 月卻傳出消息,美國國稅局(IRS)對這類試圖靠拆分避稅的行為態度更為嚴苛,屆時雅虎的股價大跌4%。

在風聲鶴唳的情勢之下,許多高級主管相繼請辭求去,其中包含了首席行銷長凱西‧沙維特(Kathy Savitt)和首席開發長賈奎琳‧雷塞斯(Jacqueline Reses)。這些離職高管強烈地質疑現任CEO的發展策略,他們認為梅爾上任後花了大約美金30億買了一堆創業公司,卻沒有一間化為實質收益。

今年一月時,股東投顧機構Starboard強力要求雅虎在管理、董事會和戰略面向做出重大變革。避險基金經理人艾瑞克‧傑克森(Eric Jackson)也曾發布一篇長達99頁的報告指責梅爾在公司前途未卜之際花錢仍毫不手軟,其中包含:「用700萬美元舉辦一場主題為『大亨小傳』的奢華年終派對;四年內花費4億5000萬美元為員工提供免費有機食物;就職滿一周年時,花200萬美元贈送員工Jawbone Up時尚智慧運動手環以及花940萬美元贈送員工iPhone」。曾有媒體就此戲稱梅爾是「矽谷的瑪麗•安托瓦內特」(Marie Antoinette of Silicon Valley)。

除了重要股東的相繼指責之外,雅虎員工也逐漸對梅爾失去信心。蒐集就業與雇主資料的美國公司玻璃門調查顯示,僅34%員工看好雅虎的前景,相較之下,營運不順的科技公司推特和梅爾前東家Google的員工則分別有61%和77%看好公司。隨著情勢日益惡化,時間每分每秒地消逝,梅爾拯救雅虎的所剩時間確實不多了。

Four years after taking the helm at Yahoo, Marissa Mayer is overseeing a sale of the embattled tech pioneer's core business amid falling traffic and ad revenues. In late 2015 the company backed away from plans to spin off its most valuable asset, a 15% stake in Chinese e-commerce giant Alibaba, currently valued at $30 billion. Much of Mayer's personal fortune comes from her 13-year stint at Google, where she was one of its first employ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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